]我横坐着，手里一直握着淡色的手机，几个小时来从未松过。小杰仍在睡着，裤兜里凸出的那块，是与我手中一样的手机。


大哥的话还浮跃在耳，暂时麻痹了我的神经。
奇牙，杀手是不需要朋友的……
我想着我那位作为杀手，几近完美的哥哥，一时竟想叹息。在大哥的生命中，除了出任务时该有的，其余


小杰他们所拥有的，大哥本该拥有的感情，现在，却丢了……
而我呢？即使，我在努力，但是，对于小杰而言，也许，我永远只能是一个沾满鲜血罪人……对，是永远。


我并未喜欢杀人，但相对的，我也不讨厌。这只是一种过程，从生到死的。使自己变得更加麻木不仁的过程，从儿时那只小猫被我亲手扼杀开始……可是，小杰他不喜欢，他讨厌。他甚至不愿去杀那些想杀他的人……


我记得小猫死的那一刻，我真的是痛过了，只是关于眼泪的记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我该是个职业杀手，那我便是不该哭过，但那时的我，是吗？我想，即便我说不是，妈妈一定也会否认。是的，我从出生的那天起，就已是杀手，一个注定要继承这个家的人。而，揍敌克家族不需要没有用的继承人，也不需要有感情的继承人。


也许，真的如二哥所说，奇牙，你不配继承，你是个废人。虽然我无比鄙视这个只会摆弄炸弹的胖子，但是，此刻我却是如此怀念他说时的那副嘴脸。

曾经曾经，我的生命中还只有那第一只小猫；曾经曾经，我的生命还停留在那三天日夜淌着猫血……那么，也许我就真的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继承者，这一点，妈妈坚信，我也坚信。但是，那么，我的生命中就不会出现小杰，不会和小杰有任何交集，那样…………我能容忍吗？
呵呵，多么可笑的问题，多么的可笑……


朋友是什么？


那是多久前，我这么问大哥。他却是不语。如今，我明白了一些，大哥他呢？他明白了多少……
西索是他的朋友吗？
不是？也对，在大哥的嘴上，永远不会有朋友。


“奇牙，还没睡吗？天冷了，快睡吧。”小杰翻个身，轻轻的呢喃，暖暖的笑。
好……”我应诺声，躺下。手中仍抓着我们一样的手机。手机里面，是这次要杀的人，而他的名字，叫做小杰。
对于杀手而言，记住的永远都只需要是下一个被杀的人而已。而这个名字，即使是不在这特殊时刻，我也不会忘记。就像大哥永远知道西索是谁一样……不，是比那更深更深多的记忆。


我站在小巷里，数着一个一个倒下去的陌生人，有些血不小心沾到了鞋子的一角。我不是大哥，也永远不会是。大哥不会为了任务外的人出手，不会为了杀人而弄脏衣服……而我，可以为了一切的不满，毫不在乎取走我想要的生命。

杀了小杰………………

我能下手吗？也许我杀他很容易，他不会怀疑我，不会提防我。因为，我是他的朋友。朋友，值得这么去信任吗？我无法理解，在我的脑海中还没有可以解释这两个字的东西存在。


奇牙，回来。
妈妈这么告诉我，带着以往愤怒的疯狂。
我有些不屑，但最终决定回去，像前一次一样。自愿回去。因为，最后接电话时，父亲说，奇牙，该回家看看了。语气平淡的如所有一般的父亲。

母亲的愤怒从来不是我们害怕的东西，但是，父亲的冷静向来能够操纵我们的行动。

“小杰，我要先回家一趟。”
我笑着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哦，那我等你。”
小杰也回应着我，一脸天真和无辜的笑容，像是初生的羔羊。我想他明白什么，是的，自从上一回他将我带出我家的那步起，他就已知道什么……
“恩，我会尽快回来。”
我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去。我怕在看着小杰无暇的眼，我会无力回去，但更多的是，我怕小杰发现我眼中还藏着昨夜血色的光芒。


我很快会回来，一定…………


推开门进去，那个叫做席巴的男人，我的父亲正笑盈盈的等待着我。
一阵寒意爬上我的脊梁。
父亲的笑里含着杀气。
“父亲！！！”几个字差点夺口而出。不能说出口，绝对不可以，否则，小杰就…………
“奇牙啊，你那位朋友怎么样了？”父亲带着浓重的血腥问。“有好好和人家交朋友吗？”
“……”
我静静的站着，一股巨大的不安压制着全身。
“记住，奇牙，这里才是你家……”
父亲说完，不再看着我。我知道，他在等我的答复。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奇牙，记住，朋友和小猫是一样的……”
一样吗？
“明天，让你哥哥陪你去吧……”


我自以为可以搞定一切，结果，当我面对我的父亲时，我才明白，自己其实什么也干不了。一切，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夜沉入眼中，我的大哥回到了家中。


看到他的那一眼，我只觉得前额隐隐的痛。从前，我是那么喜欢跟在他的身后，我会叫着大哥，大哥，问他所有我不懂的。只是，我现在终于梦醒，其实，最需要问生活为何的，应该是我的大哥。他生活的太过直白，太过简单，正如小杰说的，生命，应该留下的点什么……


“奇牙，杀手是不需要多余的感情的。”
他和我擦肩而过，打碎我的所有希望。


“大哥，如果让你杀了西索，你会吗？”
我像一个溺水的孩子，抓住一根稻草，急得喊住渐渐远去的大哥。他面不神色的转过来，细细打量我很久，不理会我，继续走他的路。
“大哥————————”
“我会，如果这是任务。”


我垂下脸，不再去追觅他的表情。一切只是徒然。什么是职业杀手，这就是…………


对任何人来说，完美，就是一个终结，无论是对成长，还是退化都一样。对于作为杀手已可堪称完美的大哥来说，也是一样的吧。所以，他才会走到那个以杀人为乐的魔术师周围，因为他永不灭的执念。
西索那种决不会有犹豫的意念，不断挑战着自我极限的行为，是大哥，所羡慕的吗？
原来，如此。小杰的存在，对于我的意义……


我笑，手指熟练的拨通那个熟悉的电话……


天明。
“奇牙！！”
不远处，小杰冲着我挥手，身旁是不知何时遇上的酷拉皮卡等人。
小杰，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而我，却不是你的唯一……没了我，你的生活，会有什么改变吗？
眼睛清楚的瞄见酷拉皮卡的手不自觉的拦下几于上前的小杰，雷欧力已摆出了备战状态。
对呀，小杰你该注意到我的不同寻常……可是，为什么你还要跑近呢？傻瓜。
五米，四米，三米，两米，一米——
背后的手猛的抽前，亮出的尖指瞬间划破晴空。


“滴答，滴答”红的耀眼的鲜血喷泄而出，占满了小杰扬起的白衫。
“奇牙……为什么……”
小杰的脸变得苍白，不可置信的注视着近处的我。我看到，有一种多年未见的闪光在他眼里浮动。
“吧嗒，吧嗒”滚热的泪水砸破我伸前的手，湿了一地。“快止血！”酷拉皮卡首先反应过来，拉着医生出生的雷欧力飞奔上前。
两枚飞针随意甩出，刹那间挡在了路上。
“为什么……奇牙……为什么？”
小杰摇着我追问。
“因为，我是职业杀手…………”我苦笑，血依旧不停流过指间。


职业杀手要想不杀死目标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以任务的失败而告终……


我的视线开始变的腥红，只有让血麻痹了理智，我才有可能阻止我敬爱的大哥…………手腕划出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的制造鲜红，全身血都已沸腾起来。


“废物！”
二哥从怀中掏出一叠炸弹，火种在他肥胖的另一只手中闪烁。
“如果你敢点，下一秒，你的心脏就会掉在我的脚下。”我瞥他一眼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狡笑。
小杰是我唯一的朋友，陪上我的命，也不能让你们取去。
“你————”
二哥的脸上维持着僵硬的表情，手中的火却在着四下无风的日子里，莫名灭掉。


“奇牙，这就是你的答复吗？”
大哥拦下正准备打电话的二哥面前，声线陡然下降。
我下沉眼皮，嘴上应了声。
“是，堵上我的性命。”
杀手最忌讳的就是赌博，因为杀手除了自己的命外，一无所有。
“回去。”
大哥不再看我，转身离去，后面跟着不情愿的二哥。
“奇牙！”
小杰迅速抱住下倒的我，大喊。
“那个……我回来了……




后记，来自伊耳谜多年后的回忆…………
我当时无法理解父亲为什么会以客户的身份去要求奇牙杀了那个黑发的孩子，也无法明白为何父亲又会告戒我，一旦奇牙选择反抗就立刻放弃任务回来……杀手可以想奇牙那样生活在阳光下吗？我不能理解……


总之，阳光依旧灿烂，所有人都安然无恙的踏上了新的旅程。



（完结）

手中，依然还存着你的温度，
脑里，仍旧残存着你的笑脸，
可是，DARLING，你曾经的誓言，现在在哪？
我小心翼翼的，将你的每个瞬间，刻录进我每一滴血中，
直到我的大脑，无法再为我提供任何东西，仍死死将你铭记……

……可是，你，为什么，要放弃我……
你难道，不知道，这会将我逼上绝境吗？
我大声骂，怪你的不忠，怪你的狠心，
但是，为什么我会泪流满面？

名为幸福的花蕾，，在还没绽放之前，就被你亲手扼杀。
在那个无阳的冷日里，完全凋零……

明明已经狠狠将过去丢进赤炎中，
为什么，转瞬，身体还会不顾一切的冲入红焰中，
苦苦在灰烬中，找寻仅存的记忆。
眼泪“吧嗒，吧嗒”的砸在烧肿的双手，却始终掩不住某处揪心的痛楚。

用尽生命去渴求，
你包容一切，温柔的笑，
可，为什么，就连在我含泪的梦色中，你还是不肯施以一笑……

有什么东西，在你离去的那一刻，彻底粉碎，
在逝去的时光中，不留任何痕迹。

只是，在多年后……
我想问你一句，
抛下我，独自去天堂的你，
还记得，我吗……

谢谢你…………我爱你…………

某一天
没有下雨 没有太阳 女孩撑着伞在前 男孩抱着一怀子的红绳在后
没有并肩 没有言语 女孩知道身后有人跟随 男孩知道面前的距离决不会超过一米

某一月
依旧没有下雨 女孩的手机里每过一天 总会响起那个别致的铃声
天气凉了 别被冻死了……
别老去KFC 会被送去猪之家的……
有按时吃药吗 就知道你没那么乖 快去吃啊……
女孩微笑的数着日子 听着一成不变的罗嗦 手心的刀痕隐隐睡着

A B C D E 他是哪档
女孩问
朋友看着女孩 满眼满眼的不忍
E……他只能是E……
女孩眨着眼 不解 为什么……
因为 你不爱他 不爱 这对他来说 是不公平的 你知道吗 不论他怎么的爱护你
只要 在你的心里没有这个人 他永远都只能是E 只能是E
女孩将一杯咖啡的钱留下 转身离去
身后 是朋友模糊不清的脸

男孩顶着大太阳 从另一座城市 赶到女孩所在的城市
怎么了？
那么大的汗 那么多的汗 浮在女孩的眼中
给…………
一块银制的表 带着女孩冰凉的体温 落入男孩掌心
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
对不起 我无法爱上你 SORRY
女孩的身影渐渐拉长 她没注意到 男孩的裤兜 不小心露出的两张电影票
我要看这部电影！！！！
男孩的耳边 是不久前 女孩兴奋的嚷嚷声

某一年
有太阳 有小雨 女孩却忘了该怎么带雨伞
男孩去了雅典 而女孩去了华盛顿

十年前的那场梦 依然清晰的刻在女孩的手心
我只是想证明 其实除了父母外 还有人可以很无私的包容我 爱我 不会忘记我……

哭吧 孩子
风过 这般对女孩说
女孩却只能摇头 不可能 早在十年前的那天 她就已经把几世的泪水流干

不是因为想永远在一起 才结婚的吗？
那为什么还要离婚？为什么爸爸还要爱上别的女人？为什么妈妈还要给我一个不同姓的弟弟？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决不会爱上谁 如果 喜欢上谁 只是为了最后的背叛和哀伤
那我决不会爱上谁 决不会！

女孩累了 睡了
怀抱着不知是 哪一天 哪一月 哪一年的誓言
沉沉的睡着

如果
这一切 都是梦
该有多好……

昨天晚上我又梦见你　
在梦里我看见很美的东西
　
可能是在睡前想过你　
我才会梦见你

在梦里　
我常常寻寻觅觅寻找着你　
是梦而已
　
在现实里我曾经问过自己是否爱你　
还是个游戏

我想要看见你的眼睛　
听见你的声音　
不管多小声我会用心的听
　
不管多小声　
多小声　
我也会用心　
用意　
在意的听

我想要看见你的眼睛　
听见你的声音　
不管多小声我会用心的听
　
不管多小声　
多小声　
因你的声音　
在我心　
是最为动听

是最为动听

耳朵旁边就是这首歌。
漫漫，漫漫，漫漫的，
一边边的放着。

但是，
你可曾听见，
这首歌？

尔或，
也许，
你的眼里从未出现过我？

总算是又到了月末了的说。

又一次发现自己的无力。

可笑的循环…………

除了守着这台电脑，我什么也做不了。

羡慕过境的台风……自由，张狂…………

无所不惧。

而我，

永远只能是在所谓无聊的命运前畏缩的庸人一个。

一次，一次，耗费着电力，

一次，一次，耗费着时间，

一次，一次，耗费着生命，

直到一切都化整为零。